舞龙舞狮是中华优秀传统体育文化的重要载体,其艺术表现力依赖于“形、声、势”的有机融合。在表演体系中,鼓手常被忽视,实则鼓手承担着节奏控制、情绪引导与团队统御的核心职能。本文从鼓点语汇、动作耦合与气势构建三个维度,系统阐释鼓手的统御作用,并结合中学体育教学实践,提出鼓手培养与团队协同的训练模式。研究表明,鼓手不仅是节奏的提供者,更是表演的“总工程师”与“能量中枢”。通过科学教学,可有效提升学生的节奏感、协作能力和文化认同,实现“以体育人、以文化人”的目标。
江门市新会华侨中学 阮文深
从“背景伴奏” 到“表演灵魂”
当前中学传统体育文化传承中常存在“重舞轻鼓”倾向:舞者训练受重视,鼓手培养却多局限于简单节拍敲击,其指挥功能、叙事功能与文化意义未被充分挖掘。优秀鼓手是团队成败的关键。鼓手通过鼓点指挥动作起承转合,并以自身气场凝聚团队精气神,塑造整体表演风格。
因此,重新审视鼓手角色,从身体语言学与表演美学角度系统阐释其核心作用,并转化为可操作的教学实践,对提升舞龙舞狮艺术水准、深化学生文化理解具有重要意义。
鼓点:动作的“时间骨骼”与情绪的“声音剧本”
舞龙舞狮鼓点是一套高度程式化的“声音语汇”。不同鼓谱对应特定动作流程,形成动作的“时空编码”。例如,南狮表演中,“三星鼓”节奏平稳,用于进场、巡游等环节,体现龙狮威仪;“七星鼓”节奏紧凑,用于跳跃、翻腾等高难度动作,形成强烈推进力;“滚鼓”以快速单击模拟风声水声,引导队形变化;“刹鼓”则用于亮相、定格等瞬间,强化戏剧效果。鼓手通过鼓点组合,实则为表演撰写“声音剧本”,掌控段落节奏与情绪走向。
而同一节奏型通过力度与速度的变化,可呈现不同艺术效果。力度上,低沉“闷雷鼓”营造蓄势氛围,清脆“跳音”配合俏皮动作,展现灵动性。速度上,鼓点由慢渐快可推动动作加速,形成情绪递进。例如“夺青”前逐步加快鼓点,使动作愈急、情绪攀升,最终以密集重音推向高潮。鼓点因而成为情绪的调色板,通过精细控制,统一龙狮的“形”与“神”。
耦合:鼓点与动作的“共振”艺术
高水平表演中,鼓点与动作是高度耦合的“共振”。
优秀鼓手常在舞者发力前瞬间击出重音,形成“预令”提示。例如狮子飞跃时,重音落于蹬地起跳刹那,强化力量爆发的听觉效果,实现时间与空间的同步冲击。这种精准配合源于长期磨合形成的肌肉记忆与默契,鼓手需熟知每个动作的发力点与节奏,达到“鼓随舞动,舞应鼓生”。
现场表演还充满不确定性,鼓手需具备“观形打鼓”能力,根据舞者状态实时调整鼓点。对超预期高难度动作,可通过加花、延长重音予以烘托;对迟滞或衔接不畅,则通过放缓节奏、增加过渡鼓点提供调整空间。这种动态互动使表演成为富有生命力的现场创作,鼓手扮演“现场导演”,确保表演的完整性与艺术性。
气势:超越声音的“能量场”构建
鼓手亦是“舞者”,其形体表现直接影响团队气势。站姿需稳如泰山,象征团队根基;挥臂击鼓应大开大合,与龙狮动作呼应。鼓手眼神需持续关注龙狮动态,在静态造型时,其有力动作与专注神情成为另一视觉焦点,维持舞台能量。
除鼓声外,鼓手的“喝”“喊”“啸”等发声是构建气势的重要手段。短促口令可在嘈杂中传达指令;高潮时的长啸能激发队员斗志,注入仪式感与原始生命力。鼓声与喊声交织,构建起无形的文化“能量场”,使全体参与者沉浸于民族精神氛围之中。
教学模式:由对话式协同训练到强化整体淬炼
首先进行“无鼓默练”,使舞者体会动作内在节奏;其次开展“纯鼓牵引”训练,提升舞者对鼓点的敏感度;最后组织“即兴互激”练习,鼓手与舞者相互激发即兴创作,强化默契与创造力,形成“鼓手—舞者”对话式协同训练。
在排练中设计固定“气势互动点”,如高难度动作后由鼓手带领集体呐喊,增强团队仪式感。在赛前动员与赛后总结中融入鼓乐仪式,强化“气势与仪式感”的整体淬炼,深化学生对传统文化的认同,实现体育与德育、美育的融合。
鼓手是舞龙舞狮表演中“看不见的舞者”与“听得见的统帅”。在中学体育教育中,重视鼓手培养不仅可提升艺术水准,还可在节奏训练中锤炼学生专注力与纪律性,在协作中培养责任感与集体荣誉感,在文化浸润中增强民族自豪感与文化自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