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小妮在江门爱尔新希望眼科医院继续行医。
黎小妮与其父亲的合影。
玻璃展柜里，有一张1981年广东省首届中医眼科进修班的泛黄合影，与案头的《青少年近视防控指南》形成跨越时空的“对话”。在诊室里，71岁的江门爱尔新希望眼科医院高级医疗顾问、主任医师黎小妮一边展示这些新旧物件，一边讲述自己的中医眼科生涯。黎小妮扎根江门20余年，从苦钻西医技术填补中医短板，到打造中西医融合诊疗体系，她既是广东中医眼科从青黄不接到蓬勃发展的亲历者，也是江门眼科从简陋诊室迈向现代化专科的见证者，更是爱尔新希望眼科深耕五邑的践行者。40余载行医路，她以“继承魂魄，着力创新”为信条，用银针、汤药搭配现代仪器，在近视防控、干眼症治疗、眼底病康复等领域续写医者传奇，“学科没有绝对的好坏，能治好病、护好百姓光明的就是好方法。”她的坚守与探索，恰是侨乡眼科40载发展的生动注脚。文/图 傅雅蓉
父女成师徒 中医不能故步自封
“我父亲那代人学中医，是真能啃硬骨头。”黎小妮拿起一张黑白照片，画面中身着白大褂的黎家玉正给学员授课，背景是简陋的诊室。
黎家玉的眼科之路始于父亲黎家玉。1962年，黎家玉从广州中医学院毕业。1964年阳江中医院成立后，他进入该院并专心钻研中医眼科。“他经常抱着中医经典，广东省名中医邓铁涛先生是他的老师。”黎小妮回忆，当时西医眼药水品种匮乏，父亲带着药剂科自制的中药眼药水，专治农民被稻谷划伤引发的角膜溃疡等疾病，“全国中医眼科会议上，同行的中医眼科医生都知道他开发的眼科外用药。”
1979年，广东省中医眼科陷入青黄不接的状况。于是，黎家玉受上级委托开办全省中医眼科进修班。当时，黎小妮通过卫生部门认证，成为父亲的徒弟，“三年间，我白天跟着父亲看诊，晚上帮他整理教材。第一届进修班的学员里，不少人后来成为五邑中医院的医生。”
1981年，从首届中医眼科进修班结业后，黎小妮赴湛江医学院、广州中医学院附属医院进修西医。“父亲说，中医不能故步自封。”直到现在，这种理念仍在深深影响她。后来，她专程去到福建学习使用国产首台眼底荧光造影机，“中医看不到眼底，有了仪器就能进行眼底微观动态进行眼底望诊辨证得更精准，如眼底出血、水肿都能辨证施治。”
扎根江门
深入实践中西医融合
2002年初，黎小妮通过人才引进从阳江来到江门五邑中医院，随身带着父亲的手抄医案和两箱书籍。她没想到的是，在江门一扎根就是20余年。
在江门行医多年，黎小妮中西医融合的实践愈发深入。她指着墙上的干眼分型表介绍：“缺水的用滋阴方熏眼，螨虫感染的加驱虫药等，不能像以前那样一个方子用到底。”治疗台上，针灸针、砭石和离子导入仪整齐排列，“针灸选眼周和脾经，搭配身体穴位，干眼症则有砭石、眼部穴位按摩等方法，加耳尖放血，眼底病就用中药离子导入，这些都是在诊疗过程中慢慢摸索出来的。”
最让她难忘的是，一位10岁的葡萄膜炎患儿的就诊经历。“眼球里都化脓了，去广州的医院看过没好，家长抱着最后希望来找我。”黎小妮用中医辨证为“肝经火热”，开方排毒排脓。“我试着用中医的辨证论治方式，开药、针灸，让它慢慢消脓，减少西医激素治疗带来的一些副作用。”黎小妮表示，在中医治疗下，患儿最终痊愈，这对她来说是莫大的鼓舞。还有一位红斑狼疮患者因长期吃激素引发干眼，“她40多岁，眼睛干得睁不开。我用中药熏眼加针灸，还帮她进行调理，三个月后症状就好多了。”黎小妮翻开病历本，上面记录着辨证调整的药方，“补中益气汤加减，根据舌苔脉象换了十几次药。”
2006年，黎小妮通过国家第三批中医药继承人考核，再次成为父亲的徒弟。“父亲退休后也来到江门，我们经常在饭桌上讨论病例和最新调整的疾病谱诊疗方案。他跟我说得最多的就是‘继承魂魄，着力创新’，让我立足中医，补西医的短。”后来，父女俩合著的《黎家玉眼科经验集锦》，更是由邓铁涛题序，成为广东中医眼科的重要文献。
继续行医
在专科医院续写新篇
2023年退休后，黎小妮来到江门爱尔新希望眼科医院继续行医。在这里，黎小妮的办公桌上多了本《青少年近视防控指南》。“以前在综合医院，中医眼科是配角，而在爱尔眼科能让它唱主角。”她说。
作为医院高级医疗顾问，她正推动三项计划：小儿视光科组建中西医团队，“中医贴耳穴、针灸等，西医做屈光检查，一起管理近视防控”；运行眼底病术后康复中心，“糖尿病视网膜脱离术后水肿，中药能帮着消，视力恢复快，运用中医中药的方法来管理眼底手术遗留的问题，提高患者的视觉功能”；干眼中心细分五种证型，“IT族的干眼和更年期女性的不一样，药方、熏眼、砭石治疗都要对症”。
此外，黎小妮最近还在整理新的病例，其中一张3岁患儿的照片格外醒目：从双眼无法睁开到正常视物，只用了三个月。“这个病例就是针灸加中药调理。后来，孩子妈妈送来锦旗，说没想到中医这么管用。”黎小妮笑着说，接下来要给全院讲中医眼科课，“想培养年轻医生，别让老手艺断了”。
谈及父亲，黎小妮感慨良多。她拿着父亲在美国讲学的照片表示，父亲是她一生中最敬佩的人，“他自学英语在美国多地演讲中医眼科，外国人都佩服。”如今，她接过传承的接力棒，“爱尔新希望眼科医院给了平台，我想让中医眼科在这里发芽，让更多人知道中西医结合的优势。”
